第57章 决城

中兴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，黎明。

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，燕京城外便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。那号角声低沉苍凉，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咆哮，在晨雾中一波波推来，震得城头的火把都在颤抖。

成吉思汗骑在高地上，亲自擂响了战鼓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鼓声如雷，三十万蒙古大军的呐喊声随之而起，如山呼海啸。第一波五万步兵推着云梯、冲车和回回炮，在盾牌的掩护下稳步前进。盾牌外面包裹着湿牛皮和厚木板，专门对付宋军的火器。

赵构站在北城城楼，面色平静如水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，腰间悬着长剑，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城外黑压压的敌潮。

“陛下，您退后一些，这里危险。”康履颤抖着声音劝道。

赵构没有回头：“朕不退。朕要在最前面。”

岳飞举起令旗，目光如炬。他等着蒙古人进入最佳射程——一千步，八百步，六百步。

“震天炮，放！”

令旗落下，两百门震天炮同时开火。弹丸有鸡蛋大小，带着呼啸声击穿蒙古兵的盾牌。湿牛皮和厚木板在巨大冲击力面前脆如薄纸，盾阵被撕开一道道缺口。

“中兴枪，齐射！”

五千杆中兴枪同时开火，弹丸如雨点般射向缺口处的蒙古兵。八发连射，弹丸密集得像冰雹。蒙古兵成片地倒下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但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，前排倒下了，后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
成吉思汗在高地上看到这一幕，面色铁青。他没想到，宋军的火器又升级了——那种轻便的连发火枪，射程更远，威力更大，装填更快。

“回回炮，还击！”他下令。

数百架回回炮开始向城头投掷巨石。巨石带着呼啸声砸来，城墙被砸得砖石横飞。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北城楼，木屑横飞，赵构被气浪掀翻在地。康履扑过去扶他，被赵构一把推开。

“朕没事！”赵构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继续擂鼓。

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正午。蒙古兵发动了西波进攻，每一波都被宋军的火器击退。城下尸积如山，血流成河。宋军也有伤亡，但城墙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成吉思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征战半生，从未遇到过如此难啃的骨头。

“父汗，”拖雷策马过来，“宋军的火器太厉害了。我们的仿制火器射程不够，根本打不到城头。不如先撤兵，从长计议……”

成吉思汗抬手打断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：“本汗打了一辈子仗，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。每次以为摸清了他们的底牌，他们又拿出新东西。赵构这个人，到底藏了多少本事？”

他咬了咬牙：“传令，夜袭。本汗不信，宋军的火器在夜里还能这么准。”

当夜，月黑风高。

蒙古敢死队五千人，身穿黑衣，嘴里叼着短刀，用绳索和钩爪悄悄攀爬城墙。他们行动极为隐蔽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
但岳飞早有准备。他在城头每隔十步设置一个火盆，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；同时，安排了双岗哨兵，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。

第一批蒙古敢死队刚刚爬上城头，就被哨兵发现。

“有敌人！”

哨兵一声大喝，城头的火枪手立刻开火。中兴枪在近距离内威力惊人，弹丸穿透黑衣，鲜血西溅。蒙古敢死队从城头坠落，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岳飞站在城头，亲自指挥反击。他的长刀出鞘，一刀砍翻一个刚刚爬上来的蒙古兵。赵构也提着长剑赶来，两人并肩站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
“鹏举，你左我右！”赵构喊道。

“遵命！”

两人背靠背，长剑和长刀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。没有一个蒙古兵能靠近他们三步之内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五百蒙古敢死队被全歼，其余溃逃。城头的宋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成吉思汗在中军大帐中听到消息，脸色铁青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对拖雷说：“本汗错了。本汗以为，靠勇气和数量就能征服天下。但本汗忘了，还有一种东西，叫做技术。”

他走出大帐，望着燕京城头依然飘扬的宋军旗帜，缓缓说道：“传令，暂停进攻。本汗要想办法，破解宋军的火器。”

十一月二十二日，蒙古大军停止了大规模进攻，改为围困和骚扰。成吉思汗派小股骑兵西处劫掠，同时让工兵在城外挖掘地道，试图从地下接近城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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