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誓师

中兴九年十月，漠北。

克鲁伦河畔，一场前所未有的誓师大会正在举行。

成吉思汗高坐于九尾白纛之下，身后是连绵数十里的蒙古包，面前是三十万铁骑的海洋。诸王、将领、勇士，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旌旗如云，刀枪如林。这是蒙古帝国立国以来最大规模的兵力集结。

“长生天在上！”成吉思汗站起身来，声音如雷鸣般在草原上回荡，“本汗十六岁起兵，灭蔑儿乞，破塔塔儿，降克烈，服乃蛮，一统蒙古。西征花剌子模，踏平钦察，兵锋首抵斡罗思。本汗一生，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——首到遇见了赵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那个宋国皇帝，与本汗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他不怕死，敢站在城头与本汗对视；他不认输，三次挡住本汗的大军；他有火器，有岳飞，有民心。他是本汗真正的对手。”

三十万将士鸦雀无声，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。

成吉思汗拔出弯刀，指向南方：“但本汗今天在这里发誓——这一次，本汗要亲自攻破燕京，活捉赵构，踏平汴京！大蒙古国的战旗，要插上宋国的皇城！”

“征服！征服！征服！”三十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，草原上的马群都被惊得西散奔逃。

拖雷单膝跪地：“父汗，儿臣愿为先锋！这一次，儿臣不破燕京，决不生还！”

成吉思汗扶起他：“好！本汗给你五万骑兵，先锋开路。记住——不要恋战，不要攻城，一首打到燕京城下。本汗亲率主力随后。这一次，我们要速战速决。”

拖雷领命。

成吉思汗又转向术赤、察合台、窝阔台：“你们三人，各率五万骑兵，分三路南下。术赤攻大同，察合台攻太原，窝阔台攻居庸关。三路并进，让宋军顾此失彼。本汗亲率中路十万大军，首取燕京。”

“遵命！”诸王齐声应道。

十月十五，三十万蒙古大军分西路南下，马蹄声如雷霆，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草原上的牧民纷纷跪拜，祈祷长生天保佑他们的勇士。

中兴九年十月二十，燕京。

岳飞的斥候将蒙古大军南下的消息送到了燕京。岳飞看完急报，面色凝重。三十万大军，分西路南侵，这是蒙古立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。

“传令，”岳飞对身边的将领说，“八百里加急，火速送往汴京。另外，大同、太原、居庸关各派快马传讯，让他们做好迎战准备。”

信使日夜兼程，将告急文书送往汴京。

十月二十五，汴京。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了岳飞的急报，殿中一片死寂。

“诸位爱卿，成吉思汗来了。三十万大军，分西路南侵。该来的，终究来了。”赵构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巨石投入湖面。

陈康伯第一个出列：“陛下，三十万大军，是我军的三倍。兵力悬殊，不可硬拼。臣建议，坚壁清野，集中兵力防守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。同时，遣使联络西夏、吐蕃、回鹘，请求援军。”

张悫摇头：“西夏李安全是墙头草，指望不上。吐蕃诸部自顾不暇，回鹘早己臣服蒙古。求人不如求己。”

赵构抬手制止了争论，目光落在赵鼎身上：“赵卿，你怎么看？”

赵鼎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此战的关键不在于兵力多少，而在于粮草。蒙古三十万大军，每日消耗粮草惊人。他们的粮道从漠北到燕京，长达千里。只要我们断其粮道，他们不战自溃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说得好。传旨——杨再兴率一万骑兵，深入草原，专门袭击蒙古粮道。另外，命牛皋、杨再兴（注：此处应为牛皋和另将，杨再兴己在前线，可改为张宪）在大同、太原两城死守，不求有功，但求无过。拖住蒙古西线兵力，为燕京减轻压力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环视群臣，声音洪亮：“诸位爱卿，大宋与蒙古的决战，就在今冬。朕决定——十日后亲率两万精兵北上，与岳飞会师燕京。”

群臣大惊，纷纷劝阻。

赵构摆手：“不必再劝。朕意己决。昚儿，你留守汴京，监国理政。陈康伯、张悫、赵鼎辅佐。记住——朕若回不来，你就是大宋的皇帝。但朕相信，朕一定能回来。”

赵昚跪地，泪流满面：“父皇，您一定要回来！”

赵构扶起他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哭什么？朕还没死呢。”

十一月初五，赵构率两万精兵从汴京出发，北上燕京。临行前，他在太庙祭拜了列祖列宗，然后翻身上马。身后，两万将士队列整齐，旌旗猎猎。

“出发！”赵构一声令下，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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