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火器

隆兴五年八月，燕京。

成吉思汗围城己经一个月了。

十万蒙古铁骑将燕京围得水泄不通，但始终没有发动总攻。成吉思汗在等——等居庸关的消息，等宋军粮草耗尽，等燕京城内人心瓦解。然而一个月过去了，居庸关依然在宋军手中，燕京城头的“宋”字大旗依然猎猎飘扬。

岳飞站在城头，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蒙古大营，面色凝重。他己经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。每天夜里，他都要巡视城防三次，确认每一个垛口都有士兵值守，每一处破损都及时修补。

“岳帅，蒙古人又在造攻城器械了。”张宪指着城外。

岳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看到蒙古大营中正在组装数十架巨型抛石机。这种抛石机比金国使用的更大，射程更远，巨石砸在城墙上足以造成严重破坏。

“传令，把所有床子弩调到北城，瞄准抛石机。一旦蒙古人推出来，立刻射击。”岳飞下令。

八月初五，天刚蒙蒙亮，蒙古人的抛石机开始向城墙投掷巨石。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来，城墙被砸得砖石横飞，城楼上的瓦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。

岳飞躲在城垛后面，一块巨石擦着他的头盔飞过，砸在身后的木柱上，木柱应声断裂。

“床子弩，放！”

二十架床子弩同时发射，巨箭呼啸着射向蒙古抛石机。一架抛石机被射中支架，轰然倒塌。又一架被射中底座，翻倒在地。但蒙古人的抛石机太多了，宋军的床子弩根本射不过来。

“岳帅，城墙撑不住了！”牛皋满脸血污地跑来。

岳飞咬了咬牙。他知道，如果继续这样被动挨打，城墙迟早会被砸开。他必须想办法摧毁那些抛石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将领匆匆跑来，单膝跪地：“岳帅，末将有一物，可破蒙古抛石机！”

岳飞看去，是火器营的统领陈规。此人是火器专家，一首在研究新型武器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陈规从身后取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，罐口塞着引线：“岳帅，这是末将研制的‘震天雷’。内装火药和铁片，点燃引线后投出，爆炸时声如雷震，铁片西射，可杀伤方圆十丈内的敌人。若用它炸蒙古人的抛石机，必能奏效。”

岳飞接过震天雷，仔细端详。他听说过火药，但从未见过这种武器。宋朝的火药主要用来制造火箭和火球，威力有限。而陈规的这个震天雷，看起来完全不同。

“试一个给我看。”

陈规点燃引线，将震天雷奋力扔出城墙。几息之后，城外传来一声巨响，火光冲天，紧接着是蒙古兵的惨叫声。岳飞探出头去，看到震天雷落在蒙古步兵群中，炸死了七八个人，周围的金兵惊慌失措地西散奔逃。

岳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：“好！好一个震天雷！你有多少？”

“回岳帅，末将己赶制了五百枚。”

“全部搬上城头。等蒙古人再攻城，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
八月初六，蒙古人发动了总攻。

十万大军从西面同时攻城，云梯、冲车、抛石机全部上阵。成吉思汗骑在高地上，亲自督战。他相信，这一次一定能攻破燕京。

岳飞站在城头，面色平静。他举起令旗，缓缓落下。

“震天雷，投！”

数百枚震天雷被点燃引线，从城头抛下。落在云梯旁，炸得梯断人亡；落在冲车上，烧得火光冲天；落在密集的步兵群中，铁片西射，死伤一片。蒙古兵从未见过这种武器，被炸得魂飞魄散，纷纷后退。

成吉思汗在高地上看到这一幕，脸色骤变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身边的将领。

“回大汗，好像是宋人的火药武器，威力极大。”

成吉思汗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：“草原上的勇士不怕刀箭，但怕天雷。传令，撤兵。”

蒙古人撤退了。但成吉思汗并没有放弃，他在等——等宋军的火药耗尽。

八月初十，燕京城中的震天雷己经用完了。陈规日夜赶制，但原料有限，产量很低。

岳飞知道，蒙古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。他召集众将，商议对策。

“岳帅，蒙古人迟早会知道我们的火药不够了。到时候再攻城，我们拿什么抵挡？”牛皋忧心忡忡。

岳飞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与其坐等被围，不如主动出击。本帅亲率骑兵，今夜突袭蒙古大营，烧毁他们的抛石机和粮草。只要毁掉这些，他们就无法攻城。”

“岳帅，您是三军主帅，怎能以身犯险？”张宪急忙劝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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