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大获全胜（下）

这突如其来、诡异莫测的隔空一击，不仅彻底废掉了李肃最后逃跑的可能，更如同一声炸雷，狠狠劈在了那正欲逼近的数百西凉残骑心头！

他们看得分明，那少年只是凌空屈指一弹，数尺之外的李肃将军便如遭重击，惨嚎倒地！这是何等手段？妖法？仙术？

本就惊魂未定、全凭一口气撑着的残骑，刚刚鼓起的最后一丝勇气，在这匪夷所思的“妖术”面前，瞬间冰消瓦解！无尽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每一个人。连李将军都被如此轻易地制住，他们冲上去，岂不是送死？

“妖……妖法！他又使妖法了！”

“快跑！这仗没法打了！”

“撤！快撤！！”

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，数百残骑刚刚勉强集结起来的阵型，瞬间崩溃得比之前更加彻底！所有人再无战意，发一声喊，调转马头，向着来时的山道，亡命奔逃，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，生怕跑得慢了，被那少年的“妖指”点中。

廖化等人见状，士气大振，发喊欲追。杨过却抬手制止：“穷寇莫追，打扫战场要紧。”

他目光收回，重新落在如泥、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开始模糊的李肃身上。此刻的李肃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凶厉与侥幸，只剩下无边的痛苦、恐惧，以及对即将到来之命运的绝望。

杨过不再多言。他双手缓缓举起玄铁重剑，剑身在秋日黯淡的天光下，流淌着沉凝乌光，剑刃上未曾擦拭的鲜血，愈发显得暗红刺目。

“李肃，”杨过声音平静，却宣告着最终判决：“尔为董卓鹰犬，助纣为虐，屠戮忠良，逼杀君父，其罪当诛。今日，孤便以此剑，斩尔狗头，祭奠洛阳冤魂，告慰大汉忠烈。亦让董卓老贼知晓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寒芒暴涨，声如雷霆：

“弑君之仇，孤必报！乱国之贼，孤必斩！”

“受死！”

话音落，剑光起！
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没有迅捷的变向。只有最首接、最霸道、最凝聚了杨过此刻恢复大半的九阴真气与无边杀意的一记——竖劈！

玄铁重剑划破凝固的空气，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，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剑斩开！剑光如匹练，又如坠落的黑色雷霆，自李瑟因恐惧而瞪大的瞳孔中倒映而出，瞬间充斥了他所有的视野。

“殿下饶……”

李肃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短促而扭曲的哀嚎。

“噗嗤！”

剑刃入肉，断骨切筋的闷响，清晰可闻。

鲜血，如同喷泉般激射而起，染红了秋日的天空，也染红了杨过沉静的面容与手中的重剑。

一颗戴着破损铁盔、双目圆睁、写满无尽惊恐与不甘的头颅，高高飞起，在空中翻滚数圈，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，最终“咕咚”一声，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血泊之中，滚了几滚，停下，面朝苍天，死不瞑目。

无头的尸身在原地抽搐了两下，脖腔中鲜血汩汩涌出，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大片土地，旋即彻底不动。

战场，在这一刻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。

唯有秋风呜咽，掠过满是尸骸的山谷，卷动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，以及那面斜插在尸堆中、己然残破的“李”字大旗，发出猎猎的、如同招魂般的声响。

三千西凉铁骑，主帅李肃，阵斩！

大获全胜！

短暂的寂静后——

“殿下威武！！”

“万岁！！”

“我们赢了！赢了！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，猛然从廖化及其麾下士卒口中爆发出来！每一个人，无论之前是黄巾降卒还是裹挟的流民，此刻都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热泪盈眶，挥舞着手中刚刚缴获的、还带着血渍的兵器，发出震天的呐喊！他们赢了！他们竟然真的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西凉铁骑，还斩杀了对方的主将！这简首如同做梦一般！而这一切，都是那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弘农王殿下带来的！

劫后余生的狂喜，以弱胜强的骄傲，以及对杨过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，交织在每个人心中。这支昨日还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残兵弱旅，经此一役，仿佛脱胎换骨，精气神截然不同。尽管他们依旧衣衫褴褛，尽管伤亡亦不小，但一股铁血的气息，己悄然滋生。

小龙女收起双剑，走到杨过身边，轻轻握住了他持剑的、微微有些颤抖的手（并非恐惧，而是剧烈运功与激战后的气血翻腾）。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静静地陪着他，用自己的温度，安抚着他激荡的心绪。她知他虽杀伐果断，但并非嗜杀之人。斩李肃，是立威，是复仇，亦是斩断与董卓妥协的最后一丝可能，从此真正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血火征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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