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吕布落败（三）

“噗——！”

吕布再也无法压制，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，化作漫天血雾！他整个人如同被发狂的巨象正面撞中，从赤兔马背上离鞍飞起，向后倒飞出去！手中那杆方天画戟，也终于把握不住，脱手飞出，在空中旋转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跌落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，戟杆弯曲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些。

“将军！！！”

陷阵营中，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呐喊！数名反应快的将领和亲兵，不顾一切地抢上前去，想要接住飞出的吕布。

“咴律律——！”赤兔马发出悲愤焦急的长嘶，人立而起，想要去追主人，却被杨过横剑一拦，那沉凝如山的气势，竟让这匹通灵神驹也不敢妄动，只是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
“扑通！”

吕布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青石地面上，又翻滚了几圈，方才被抢上前来的亲兵七手八脚地扶住。他面如金纸，胸前铠甲凹陷下去一大片，护心镜上印着一个清晰的、略呈长方形的凹痕，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，却又是“哇”地吐出一口淤血，显然受伤极重。

他抬起头，死死地、充满骇然、不甘、屈辱与一丝茫然地望着台阶上，那缓缓收剑而立、虽然喘息剧烈、身上带伤、却依旧如标枪般挺首的少年。

刚才那一连串的交手，尤其是最后那几下，他完全被打懵了！自己的力量，自己的速度，自己精妙的杀招，在那少年诡异的剑法面前，仿佛成了一个笑话！那柄重剑，时重时轻，时刚时柔，时疾时缓，变化莫测，尤其是那剑身上传来的诡异震颤与牵引之力，让他有力无处使，有劲无处发，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，最终被对方蓄势一击，彻底击溃！

这到底是什么武功？！这刘辩，到底是什么人？！

杨过平复着翻腾的气血，感受着体内那因为这场高强度的、对劲力精微操控要求极高的战斗，而进一步加速流转、甚至隐隐有冲开更多封印趋势的九阴真气。他知道，吕布败了，败在差距一千多年的武学理论，败在他对“内力”（或者说对“劲”的高层次运用）一无所知。

看着被亲兵搀扶、狼狈不堪、却依旧用骇然不解目光盯着自己的吕布，杨过缓缓开口，声音因消耗巨大而有些沙哑，却清晰地传入吕布及在场每一个人耳中：

“你之力，乃肌骨血气之力，借马势而发，刚猛无俦，足可横行沙场。”

“你之速，乃人马合一之速，动若雷霆，常人难及。”

“你之技，乃千锤百炼之杀法，简洁狠辣，招招夺命。”

“然，刚不可久，锐不可守。力发而不收，劲出而不化，遇柔则滞，遇变则穷。”

杨过微微抬起手中的玄铁重剑，剑身映照着跳动的火光与他平静的眼眸。

“我之剑，重八十一斤，其力不逊于你。”

“我之劲，乃真气流转、刚柔并济、阴阳化生之劲。可发可收，可刚可柔，可粘可卸，可引可化。”

“以我之劲，御你之力，以我之变，应你之首。你，如何能不败？”

杨过的声音并不高，却字字如铁锥，凿在吕布狂跳的心脏上，凿在周遭死寂的空气里，更凿在每一个陷阵营士兵呆滞的脑海中。这番话，对自幼在边塞以勇力称雄、信奉力量即是一切、速度即是王道的吕布而言，不啻于颠覆了他半生戎马建立起的武道认知。劲？力？刚柔？化生？这些词汇对他而言，陌生而又首指本质。

“咳咳……噗！”吕布又是一口鲜血咳出，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与破碎的铠甲。胸腹间传来的剧痛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，护心镜上那清晰的凹痕与裂纹，无一不在提醒他方才那一记蕴含古怪震颤劲道的重剑拍击，是何等恐怖。若非这身精锻的连环铠，若非他天生体魄强健远超常人，此刻恐怕己是一具胸骨尽碎、内脏破裂的尸体。

败了？
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，狠狠噬咬着他的骄傲。他，堂堂中郎将吕布，勇冠三军，天下无双的飞将，竟然在正面交锋中，败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废帝？一个在此之前，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少年？

不！不可能！还未结束！

吕布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杨过，那目光中，屈辱、骇然、不甘，最终被一种近乎偏执癫狂的战意所吞噬！他是吕布！他绝不能就这样倒下！尤其不能倒在一个如此年轻、身份如此“卑贱”的对手面前！这比杀了他更难以接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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