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刘邦遣使探徐州

沛城

伊籍离去之后，刘邦并未即刻下令出征，而是独坐殿中，与张良、萧何再议方略。

烛火摇曳，案上摊开徐州舆图，彭城、下邳、广陵、琅琊诸郡一一在目。

刘邦指尖轻点彭城与下邳，沉声道：“项羽勇冠三军，占据彭城，兵势最盛；朱元璋坐守下邳，高筑墙、广积粮，看似恭顺，实则深不可测；刘备昔年亦是豫州牧，被刘屿森所迫寄居徐州，如今陶谦病重，他暗掌实权，不可不防。我与豫州联军东征，看似势大，可一旦三面受敌，必陷险境。”

张良躬身一揖，青衫微动：“主公远见。战未开，谋先定。当遣三使，分赴三处——一使彭城见项羽，一使郯县见陶谦、刘备，一使下邳见朱元璋。观其礼仪，察其兵马，探其心意，明其对主公、对刘屿森之态度。如此，东征之时，方知孰为敌、孰可暂安、孰可利用。”

萧何抚须点头：“军师所言极是。使者人选，需慎之又慎。既要不失我沛国威仪，又要言辞得体、临机善变。”

刘邦目光扫过殿下文武，逐一斟酌，片刻后沉声定夺：“遣卢绾，出使郯县，拜见陶谦与刘备。他与我自幼相交，知根知底，言辞稳重，不卑不亢，最宜见旧主、叙旧情。”

“遣周勃，出使彭城，面见项羽。周勃厚重少文、勇武有威，不辱使命，亦能镇住项军气焰。”

“遣张良，亲往下邳，会晤朱元璋。非子房不足以探其深谋，非子房不足以观其虚实。”

张良微微一怔，随即拱手：“主公亲委重任，臣不敢辞。”

“三位使者，即刻整装，明日一早分路出发。”

刘邦起身，语气肃然“切记，此行不为结盟，不为宣战，只为探底——探三方兵马强弱，探三方对我沛国、对豫州刘屿森是亲是疏、是战是和。归来之日，再定东征总方略！”

“喏！”

郯县，徐州州治。

州牧府内药香弥漫，陶谦卧于病榻，面色枯槁，气息微弱。

刘备一身素服，侍立榻侧，关羽、张飞按刀立于阶下，简雍、孙乾、糜竺侍立一旁，气氛沉郁。

侍卫入内通传：“沛国使者、沛郡都尉卢绾求见！”

陶谦艰难睁眼：“沛……刘邦使者……请……”

卢绾身着朝服，稳步入内，先向陶谦行大礼，再向刘备拱手：“沛国使者卢绾，拜见陶州牧，拜见玄德公。”

刘备连忙还礼，眼中复杂难明。

他本是豫州牧，一朝失州，寄人篱下，如今见沛国使者前来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卢都尉远来辛苦。不知沛公近来安否？沛国境内，还算安定？”刘备声音温和，却暗藏试探。

卢绾从容作答：“托玄德公福。我主自沛县起兵，抚民屯田，整军经武，境内安定，军伍整肃，百姓安居。此番特命我前来，一是探望陶州牧病情，为州牧祈福；二是与玄德公叙一叙旧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微扫阶下关羽、张飞气势沉凝，帐下甲士鲜明，轻声道：“玄德公昔年牧守豫州，仁德布于西方。如今虽暂居徐州，然麾下关、张二将军，皆万人敌，将士用命，百姓依附，依旧是一方人望。”

刘备轻叹一声：“都尉过誉。备无德无能，失却豫州，如今只得依附陶使君，苟全性命于乱世，何敢再言一方之望。”

卢绾淡淡一笑：“玄德公何必过谦。乱世之中，得失本是寻常。只是不知，玄德公对昔日豫州、如今刘屿森，有何看法？对我主沛公，又作何感想？”

此言一出，殿中顿时一静。

关羽丹凤眼微眯，冷芒一闪；张飞环眼圆睁，按捺怒意。

刘备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苍凉，几分隐忍：“刘屿森……兵强马壮，勇而有势，夺我豫州，逐我部属，备与他，己是敌国。他日若有机会，备不敢忘今日之辱。”

“至于沛公——布衣起沛，有萧、张相辅，诸将用命，乃是真正的王者气度。备心向往之，只恨无缘相随。若将来徐州有事，沛国若以大义相召，备绝不与沛公为敌。”

卢绾心中了然，躬身再拜：“玄德公真言。我主亦常言，玄德公乃天下仁厚长者，断不相欺。陶使君病重，徐州动荡，还望玄德公以百姓为重，稳住大局。我沛国，愿与玄德公互不相犯，互为声援。”

刘备眼中一亮，深深一揖：“都尉此言，备铭记在心！”

卢绾又探望陶谦数语，便告辞离去。

出得州牧府，简雍低声问刘备：“主公，刘邦此人，当真可交？”

刘备望着卢绾远去的背影，沉声道：“刘邦非比常人。他能容人，能用人，能成事。刘屿森是劲敌，刘邦是明主。 徐州这潭水，越来越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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