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卷末悬念

三年。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萧长风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
第一年，他在北川推行新政。减赋税、修水利、开荒地、办学堂。百姓们叫他“萧青天”，孩子们在学堂里念的书，有一半是他亲自编的。慕如雪笑他一个武夫非要充文人，他也不恼，只说：“治天下不能光靠刀。”

小定远西岁了，越来越像他娘，眉眼清秀，但性子随了他，倔。这孩子有个怪毛病——看见陌生人就皱眉，有时候还会哭闹。萧长风起初以为是怕生，后来才发现不对。定远哭闹的人，后来证明都不是好人。有想来偷军情的奸细，有想混进府里行刺的杀手，还有几个贪赃枉法的官吏。

“这孩子，比狗儿的情报网还准。”陈三感慨道。

萧长风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。他知道，这是系统留给他的礼物。

第二年，朝堂上出了大事。

张廷玉病重，赵元朗亲自去府上探望。三朝元老，一朝将去，朝野震动。张廷玉临终前上了一道折子，内容没人知道，但据说赵元朗看完之后，脸色铁青，在御书房坐了一夜。

半个月后，张廷玉死了。赵元朗辍朝三日，亲自扶灵，给足了哀荣。但萧长风知道，张廷玉死前一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
果然，张廷玉死后的第二个月，赵元朗开始大清洗。不是清洗别人，是清洗张廷玉的人。那些跟着张廷玉几十年的老臣，一个个被罢官的罢官，流放的流放，杀头的杀头。朝堂上换了一茬新人，都是赵元朗自己提拔的。

但真正掌权的，不是这些人。

国师玄机子，才是赵元朗最信任的人。赵元朗对他言听计从，朝中大事必先问国师，再问内阁。有人私下说，大周有两个皇帝，一个是龙椅上的赵元朗，一个是蒲团上的玄机子。

萧长风听到这些消息时，正在教小定远认字。他手里的笔顿了顿，在纸上写了一个“忍”字。

“爹爹，这是什么字？”小定远问。

“忍。心字头上一把刀。”

“为什么要忍？”

萧长风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有时候，刀还没磨好，不能出手。”

小定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第三年，白元启终于坐不住了。

国师玄机子以“祈福”为名，奏请赵元朗在全国范围内修建道观，每座道观供奉“玄天真君”。赵元朗准了，从国库拨了百万两银子。各地官员趁机搜刮民脂民膏，百姓怨声载道。

北川境内也被要求建三座道观。萧长风接了旨，但拖着不办。催了一次，他说“人手不够”；催了两次，他说“银两不足”；催了三次，他首接说——

“北川百姓不信道。”

传旨的太监脸色铁青，回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。赵元朗震怒，下旨申斥萧长风，命他限期建观。

萧长风接了旨，把圣旨往桌上一扔，对陈三说：“建。建三座。但不用国库的银子，咱们自己出。建好了，里面不供什么玄天真君，供为国捐躯的将士。”

陈三咧嘴笑了：“大人这招高。”

道观建起来了，香火还挺旺。百姓们不知道供的是谁，只知道进去磕头能保平安。白元启派来的人看了，挑不出毛病——道观建了，香火有了，只是供的不是他要供的人。

白元启没有发作。他比赵铁山有耐心。

同年秋天，赵元朗病了。

一开始只是咳嗽，后来越来越重，咳血。御医们束手无策，说皇上操劳过度，需要静养。白元启献上“仙丹”，说是在昆仑山采集千年灵芝炼成，服之可延年益寿。

赵元朗吃了，果然精神好了许多。但萧长风知道，那不是什么仙丹，是慢性的毒药。

“三年了。”萧长风站在节度使府的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“叮！”

那个久违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
“系统重启完成。宿主，小运回来了。”

萧长风深吸一口气：“三年了，你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？”

“当然。系统能量己重新分配。宿主可以重新使用系统功能。但这一次，系统不会主动提供帮助。宿主需要自己判断，自己决策。小运只提供信息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

“另外，小运检测到白元启的最新动向。”

“什么动向？”

“他准备对北川动手了。”

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怎么动手？”

“不是军事进攻。是政治手段。白元启己经在赵元朗面前进言，说北川节度使萧长风拥兵自重，有不臣之心。赵元朗虽然还没信，但己经起了疑心。最多三个月，赵元朗就会下旨，召宿主进京述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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