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草原之盟

鞑靼人退兵五十里，在雁门关以北的草原上扎下大营。五皇子的大军虽然到了，但双方都清楚——这一仗还没打完。鞑靼人还有数万铁骑，大周这边虽然来了援军，但真要硬碰硬，胜负难料。

五皇子召集众将议事，帐篷里挤满了人。

“鞑靼人虽然退了，但主力未损。”五皇子指着地图，“他们现在扎营在这里，离我们五十里。如果绕道从北面进攻，我们的粮道就危险了。”

众将议论纷纷，有的说主动出击，有的说固守待援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萧长风一首没说话。他站在地图前，看着鞑靼大营的位置，忽然开口：“殿下，臣有一个主意。”

帐篷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雁门关一战，萧长风带着三千人守了五天，在军中威望极高。他一开口，没人敢轻视。

“说说看。”五皇子道。

萧长风指着地图：“鞑靼人这次南下，带了十万大军，粮草补给要从草原深处运过来，路途遥远。他们的马要吃草，人要吃肉，这么多人马，一天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。现在我们守住了雁门关，他们进不能进，退又不甘心，只能在草原上耗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。最多一个月，他们就不得不退兵。”

一个将领皱眉：“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
萧长风摇头：“等是要等，但不能干等。我们可以派人去跟鞑靼人谈判。”

“谈判？”另一个将领不屑道，“鞑靼人狼子野心，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谈不是为了求和，是为了拖延时间。谈判一来一回，至少要十天半个月。这期间，鞑靼人不会攻城，我们可以趁机加固城防、囤积粮草。等他们粮草耗尽，不得不退兵的时候，我们再趁机追击，必能大获全胜。”

五皇子沉思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但派谁去谈判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臣愿往。”

帐篷里一片哗然。

五皇子也皱眉：“萧大人，你刚从战场上下来，身上还有伤。再说，鞑靼人凶残成性，万一——”

萧长风打断他：“殿下，谈判这种事，去的人官太小，鞑靼人不放在眼里；官太大，又怕出意外。臣的官职不高不低，正好合适。而且臣刚从战场上下来，鞑靼人知道臣的厉害，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
五皇子看着他，沉默良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萧大人，你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事。”

萧长风笑了笑：“臣的脑袋硬，砍不下来。”

众将哄笑，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
五皇子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本王给你一百精兵，再带上一些礼物，去鞑靼大营走一趟。记住，安全第一，谈不成也没关系。”

萧长风抱拳：“臣领命。”

当天下午，萧长风就带着人出发了。他挑了五十名骑兵，加上陈三和几个北川老兵，一共不到六十人。慕如雪照例扮作亲卫跟着他，萧长风劝了几次没劝动，只好由她。

一行人出了雁门关，往北走了五十里，远远就看见鞑靼人的大营。

鞑靼人的营地扎得很有章法，帐篷排列整齐，外围挖了壕沟，立了栅栏。营门口站着两排骑兵，个个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一看就是百战精兵。

萧长风策马来到营门前，用蒙古语高声道：“大周使臣萧长风，奉五皇子之命，前来拜见大汗！”

鞑靼骑兵面面相觑，有人飞奔进去通报。片刻后，营门大开，一个穿着华丽皮袍的中年人迎了出来。

“在下哈丹，是大汗的侍卫长。”中年人用流利的汉话说，“大汗有请萧大人。”

萧长风翻身下马，跟着哈丹走进大营。

鞑靼人的大营比想象中还要大，帐篷一眼望不到头。最中间是一座巨大的金顶帐篷，那就是鞑靼大汗的王帐。

王帐里，鞑靼大汗端坐在虎皮椅上。

他五十来岁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他穿着一件金色的皮袍，头上戴着貂皮帽子，手上戴着几个硕大的金戒指，浑身上下都透着草原霸主的气势。

“你就是萧长风？”大汗的声音像打雷一样，“就是你，带着三千人，挡住了我三万铁骑？”

萧长风不卑不亢：“正是。”

大汗上下打量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汉！本汗最佩服好汉。来人，赐座！”

萧长风谢过坐下，慕如雪站在他身后，陈三和几个护卫守在帐外。

大汗开门见山：“萧长风，你来干什么？劝本汗退兵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大汗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，这一仗再打下去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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