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雁门关第

大军出征，选在了三天后的清晨。

五皇子赵元朗一身银甲，骑着高头大马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萧长风策马跟在他身侧，身后是陈三带领的三百北川老兵。再往后，是五万京营将士，旌旗遮天，枪戟如林，绵延数里。

慕如雪换了一身劲装，扮作萧长风的亲卫，混在队伍中间。她腰间悬着短剑，马鞍上挂着弓箭，看上去英姿飒爽，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大家闺秀。

出了京城，大军一路北上。沿途经过的州县，百姓们夹道相送，箪食壶浆。五皇子不时下马与百姓交谈，嘘寒问暖，平易近人。

萧长风看在眼里，心中暗暗点头。这位五皇子，确实有几分人君的气度。

第一天行军很顺利，傍晚时分，大军在距离京城八十里的一个小镇扎营。

萧长风正在帐中查看地图，陈三匆匆进来：“大人，抓到一个刺客。”

萧长风眉头一皱：“刺客？”

“在营地外面鬼鬼祟祟地转悠，被巡逻的弟兄拿住了。”陈三道，“他身上带着刀，还有这个——”

他递过来一块布片。萧长风接过一看，上面绣着一个圆圈，中间三道弯曲的线条。

天机组织的标记。

“人在哪儿？”

“绑在外面，等大人发落。”

萧长风走出帐篷，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被五花大绑，跪在地上。那汉子一脸横肉，眼神凶悍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萧长风问。

汉子冷哼一声，别过头去。

萧长风也不生气，蹲下身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赵铁山派你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汉子眼神闪了闪，没有说话。

萧长风站起身：“杀了他。”

陈三拔刀，那汉子脸色大变：“等等！我说！我说！”

萧长风摆摆手，陈三收刀退后。

汉子喘着粗气，断断续续地交代——他是天机的人，赵铁山派他来刺杀五皇子。赵铁山说了，五皇子一死，大军群龙无首，雁门关必破。到时候鞑靼人南下，天下大乱，他就能趁势而起。

萧长风听完，冷笑一声。

赵铁山的算盘打得不错。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五皇子身边，有他萧长风。

“带下去，严加看管。”萧长风吩咐陈三，“明天行军的时候，把他绑在队伍前面，让所有人都看到。赵铁山想杀人，我们就让他知道，他的人落网了。”

陈三领命而去。

萧长风回到帐篷，五皇子己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
“听说抓了个刺客？”五皇子问。

萧长风把事情说了一遍，五皇子听完，脸色阴沉。

“赵铁山……他真要置本王于死地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殿下不必担心。赵铁山派来的刺客落网了，他暂时不会再动手。我们现在最要紧的，是赶在雁门关破之前到达。”

五皇子点头，忽然问：“萧大人，你觉得雁门关能守住吗？”

萧长风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守将李广战死，关内群龙无首。如果鞑靼人趁势猛攻，雁门关撑不过三天。我们必须三天内赶到。”

“三天？”五皇子皱眉，“从这里到雁门关，快马也要五天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殿下带大军慢慢走，臣带骑兵先行。”

五皇子一怔：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臣带三千骑兵，轻装前进。三天之内，一定能到雁门关。”萧长风道，“到了之后，臣先稳住局面，等殿下的大军到了，再一起反攻。”

五皇子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本王给你三千骑兵，你务必守住雁门关。”

萧长风抱拳：“臣领命。”

第二天天没亮，萧长风就带着三千骑兵出发了。

慕如雪自然跟着，陈三也带着一百北川老兵随行。三千骑兵，每人两匹马，轮换着骑，日夜兼程。

第一天，他们跑了三百里。第二天，又跑了三百里。第三天傍晚，当雁门关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但萧长风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
雁门关的方向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

“加速！”萧长风大喝。

三千骑兵催马狂奔，马蹄声如雷鸣，大地都在颤抖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到了雁门关下。

关墙还在，但城门己经被撞开了一个大洞。关内杀声震天，鞑靼人的铁骑在街道上横冲首撞，守军节节后退。

“杀！”萧长风拔出长刀，一马当先冲进城门。

三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，刀光闪烁，杀声震天。鞑靼人猝不及防，被冲得七零八落。萧长风一马当先，连砍三人，浑身是血。

“萧长风在此！大周的将士们，随我杀敌！”

守军们听见这个声音，士气大振。他们本来己经绝望了，现在看到援军来了，一个个红了眼，不要命地往上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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