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新锐

中兴十二年六月，汴京。

窝阔台继位己满半年。蒙古内部暂时平静——术赤远走钦察，察合台坐镇西域，拖雷被留在大汗身边，名为辅政，实为软禁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平静只是表象。拖雷一系的将领们暗流涌动，只等一个时机。

赵构没有浪费这半年。火器研究院日夜赶工，神威炮的月产量从二十门提升到三十门，中兴枪的装备量突破一万杆，震天雷-2型的库存达到三十万枚。北疆三城的城防工程全部完工，燕京的城墙加高到西丈，壕沟宽三丈、深两丈，堪称铜墙铁壁。

这一日，赵构在御书房中召见太子赵昚。

“昚儿，朕打算从下个月开始，让你代行朝政。朕只过问军国大事，日常政务由你全权处理。”

赵昚跪地：“父皇，儿臣年幼，恐难当大任。”

赵构扶起他：“你今年二十五了，朕在这个年纪己经登基了。跟着朕学了这么多年，该出师了。记住——当皇帝不是逞英雄，是让百姓过好日子。只要心里装着百姓，就不会犯大错。”

赵昚深深一揖：“儿臣谨记。”

七月，赵昚第一次独立主持朝会。

朝堂上，他坐在御座旁的偏位上，赵构坐在后面听政。群臣奏事，赵昚一一裁决，有条不紊。遇到棘手的问题，他会先询问陈康伯、张悫等人的意见，再做出决定。赵构在后面听着，不时点头。

散朝后，赵构对赵昚说：“你今天做得不错。但有两点要注意——第一，不要急于表态，要多听；第二，表态之后就不要轻易更改，威信是靠一言九鼎立起来的。”

赵昚虚心受教。

八月，火器研究院传来消息：陈规研发出了“神威炮-2型”，射程从五百步提升到七百步，重量却减轻了两成，可以由一匹马轻松拖行。同时，他还研发了一种单兵火箭——“飞火箭”，射程两百步，点燃后可自行飞出，落地爆炸，适合骑兵冲锋时使用。

赵构亲自到城外观看试射。神威炮-2型的炮弹落在七百步外，将一块铁甲靶板炸得粉碎。飞火箭齐射时，数十枚火箭拖着火焰飞向目标，落地后连续爆炸，场面震撼。

“好！”赵构大喜，“陈卿，有了这些利器，大宋的胜算又多了几分。传旨——神威炮-2型和飞火箭列为最高机密，优先配给铁骑军。三年之内，神威炮-2型达到五百门，飞火箭十万枚。”

陈规叩首：“臣领旨！”

九月，漠北传来消息：窝阔台召开忽里勒台大会，决定三年后南征。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征兵，计划组建一支五十万人的大军，彻底灭宋。

消息传到汴京，朝野震动。

陈康伯说：“陛下，五十万大军，是蒙古倾国之兵。大宋虽然火器先进，但兵力相差悬殊。臣建议，立即派遣使者出使西域各国，联合抗蒙。”

张悫也说：“陛下，臣建议再发行一批国债，筹集军费。”

赵构摆手：“不必惊慌。五十万大军，听起来吓人，但蒙古人的粮草能撑多久？千里迢迢运粮，十石到前线剩不下一石。我们只要守住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，拖他一年半载，蒙古人自己就垮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传旨——北疆防线进入最高战备状态。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各增兵一万，粮草储备增加到两年。火器优先供应前线。另外，派出细作，潜入蒙古后方，煽动各部族叛乱。”

赵鼎领命。

十月，赵构在御书房中召见岳飞。岳飞这两年一首在汴京休养，虽然不再领兵，但赵构每次讨论军国大事都会请他列席。

“鹏举，窝阔台要来了。五十万大军。你怎么看？”

岳飞沉思片刻，答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窝阔台不如成吉思汗。成吉思汗用兵如神，善于捕捉战机。窝阔台虽然也是名将，但比他父亲差远了。他倾国南下，看似气势汹汹，实则犯了兵家大忌——劳师远征，粮草不继。大宋只要守住燕京，拖到冬天，蒙古人必然退兵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朕也是这样想的。但朕还有一个担心——拖雷。”

岳飞面色凝重：“陛下说得对。拖雷是成吉思汗诸子中最能打仗的，此人骁勇善战，深得军心。如果窝阔台和拖雷联手，大宋的压力会大很多。但如果他们面和心不和，反而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赵构微微一笑：“所以，我们要派人在他们之间播下猜忌的种子。”

十一月，赵昚在资政院接见了从西方回来的使者。使者带回了一个重要情报：拖雷的部将们对窝阔台的统治心怀不满，正在暗中联络，企图拥立拖雷为大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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