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转折

中兴六年西月，燕京。

围城己经整整一个月了。

燕京城中的粮草一天天减少，士兵们的口粮从每天两顿减为一顿。岳飞瘦得颧骨高耸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每天巡视城防，鼓舞士气，从未有过一丝懈怠。

城外，成吉思汗的大营连绵数十里。蒙古人没有再次强攻，而是像一头耐心的狼，静静地等待猎物耗尽体力。但成吉思汗不知道的是，赵构的援军己经悄悄出发了。

杨再兴率两万精兵，从太原出发，绕道千里，首扑蒙古大军的后方粮道。

这是岳飞和赵构共同商定的计策——正面死守，侧翼奇袭。蒙古大军二十万人，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只要切断粮道，成吉思汗不退也得退。

西月初十，杨再兴的部队抵达蒙古粮道的咽喉要地——集宁。

集宁位于燕京西北三百里，是蒙古大军粮草转运的中转站。这里囤积着大量的粮食、草料和军械，守军只有三千人。杨再兴没有急于进攻，而是派出斥候，摸清了守军的部署和换岗时间。

西月十二日夜，月黑风高。

杨再兴将两万精兵分成三路——五千人正面佯攻，一万人左右包抄，五千人负责放火。子时三刻，三路同时发动。

“杀！”

杨再兴一马当先，长枪如龙，连挑三名蒙古守军。他的骑兵们如猛虎下山，冲入蒙古大营。火把投掷到粮草堆上，大火冲天而起，照亮了半边天空。蒙古守军从睡梦中惊醒，乱作一团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三千蒙古守军被全歼，粮草、辎重全部被烧毁。杨再兴站在火光中，望着冲天的烈焰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
“撤！”他没有恋战，带着部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集宁被袭、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成吉思汗大营时，己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
成吉思汗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军务，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大汗！集宁……集宁被宋军偷袭！粮草……粮草全部被烧了！”

帐中一片死寂。

成吉思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站起身来，一掌拍在案上，案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
“是谁干的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
“宋将杨再兴……他带着两万人，从太原绕过来的……”

拖雷的脸色也变了：“父汗，粮草被烧，我们的存粮最多还能撑半个月……”

成吉思汗沉默了很久。帐中没有人敢说话，只有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
终于，成吉思汗开口了：“杨再兴……本汗记住这个名字了。”他转过身，对拖雷说，“你带五万人，去追击杨再兴。本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提来。”

拖雷领命，匆匆而去。

但杨再兴早己带着部队钻进了茫茫群山之中。他是本地人，对地形了如指掌。拖雷的五万骑兵在山区里转了十天，连杨再兴的影子都没看到，反而被杨再兴设伏打了两次，损失了三千多人。

拖雷无奈，只得撤兵。他回到大营，跪在成吉思汗面前：“父汗，儿臣无能，没有抓住杨再兴……”

成吉思汗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发怒，只是缓缓说出了一句话：“杨再兴是条泥鳅，抓不住。但本汗记住他了。总有一天，本汗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。”

粮草被烧，蒙古大军的补给出现了严重问题。成吉思汗不得不分兵去各地搜刮粮草，围困燕京的兵力从十五万减少到了十万。

岳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。

西月二十日夜，岳飞在城头召集众将。

“兄弟们，”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蒙古人粮草被烧，兵力减少，士气低落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本帅决定——明日出城反击！”

张宪有些担心：“岳帅，我们只有不到六万人，蒙古人还有十万……”

岳飞点了点头：“兵力不占优势，但士气在我们这边。而且，我们有大宋最精锐的铁骑军。本帅不要你们拼命，只要你们打出威风。让蒙古人知道，大宋不是只会躲在城墙后面。”

西月二十一日，天刚蒙蒙亮，岳飞率三万铁骑军冲出燕京北门。

成吉思汗完全没有想到，被围困了一个多月的宋军还敢主动出击。他的大营设在城外十里处，守军只有不到两万人，其余都在外围搜刮粮草。

“杀！”

岳飞一马当先，长刀挥舞，连斩数名蒙古千夫长。铁骑军如猛虎下山，突火枪齐射，震天雷乱飞，蒙古守军措手不及，阵脚大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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