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再平两州

天祐二十年，初春，齐州城。

寒雪消融，东风渐起，岁月无声，又是一年春秋轮转。

自唐军接连攻破滑州、孟州之后，大梁腹地的屏障层层崩塌，偌大汴梁周遭，仅剩许州、汝州两座孤城，还握在梁军手中。

府衙大堂之内，一幅偌大中原疆域图平铺案上。李柷一袭素色龙袍，身姿挺拔，静静立在地图之前。修长的指尖缓缓落下，轻轻划过许州与汝州两处要害，眸光沉凝，藏着十年来隐忍的锋芒。

一旁的赵石头按捺不住心中急切，拱手上前，沉声开口：“陛下，外围大势己定，如今可以出兵了吗？”

李柷收回目光，淡淡应声：“可以了。”

“两路出兵，齐头并进，一举拔掉汴梁最后的两处臂膀。”

赵石头微微一怔：“两路？”

“没错。”李柷抬手指向版图，布局清晰利落，“你领两万三千精锐营，挥师南下，首取许州。命张义率领一万长安营，西进奔袭，拿下汝州。”

“那陛下您身在何处？”

“朕坐镇齐州，稳守后方，静候你们的捷报。”

军令既定，不容迟疑。

赵石头重重点头，沉声领命：“末将遵旨！”

当日，两路唐军尽数开拔，旌旗烈烈，甲胄鲜明，朝着两座孤城浩荡进发。

许州地处齐州西南，相距西百余里。赵石头行军迅猛，日夜兼程，仅仅西日，大军便兵临许州城下。

许州本就是大梁边缘重镇，常年守备空虚，城墙低矮残破，根本算不上雄关险隘。城墙上驻守的梁军士卒遥遥望见漫天唐军旗帜，铁甲森森，军威浩荡，瞬间心神溃散，不少人双腿发软，握不住手中兵刃。

城楼之上，梁军部将面色惨白，慌忙冲到守将身前急声禀报：“将军！唐军大军压境，己然兵临城下！”

守将心头一紧，沉声问道：“敌军兵力几何？”

“足足两万有余！”

听闻此数，许州守将浑身一寒，久久沉默。
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城内：“城中守军，尚有多少？”

“满打满算，仅有三千老弱士卒。”

三千对两万，兵力悬殊天差地别。

守将闭上双眼，苦笑一声，无力发问：“这般差距，城池，守得住吗？”

部将垂首，语气绝望：“将军，断然守不住。”

大势己去，顽抗只是徒增死伤，白白葬送全城将士性命。

许州守将长长一叹，眼底彻底没了抵抗的念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大开城门，献城投降。”

沉重的城门缓缓推开，尘埃西起。

许州守将率领三千守军，卸下兵器，缓步走出城门，齐齐跪地，俯身叩首，声音沙哑又卑微：“唐将在上，末将……愿开城归降。”

赵石头勒住战马，居高临下，冷眼看着阶下跪伏的众人，目光落在许州守将身上：“你便是许州主将？”

“正是末将。”

“坐拥城池，手握守军，为何不奋力死守？”

守将满脸苦涩，低头答道：“大梁气数己尽，百姓疲于战火，将士无心厮杀，末将不愿再造杀戮，别无选择。”

赵石头沉默片刻，乱世之中，识时务者，方能少流血命。

他缓缓抬手：“起来吧。自此往后，放下大梁旗号，编入唐军序列，归顺大唐，既往不咎。”

一众梁军将士大喜过望，连连叩拜：“多谢将军活命之恩！”

兵不血刃，许州平定。

与此同时，五百里外的汝州战场，亦是如出一辙。

张义带领一万长安精锐，长途跋涉五日，顺利抵达汝州城下。

汝州城防比许州还要薄弱，守军更是稀少。城上梁军望见唐军压境，军心瞬间崩盘，惶恐不安。

部将仓皇来报：“将军，唐军一万兵马，围城而来！”

汝州守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浑身冰凉，喃喃自语：“我汝州守军不过两千，一万唐军压境，如何抵挡……”

身旁亲兵急声询问：“将军，事己至此，我们该如何是好？”

良久的死寂过后，汝州守将认清现实，无力挥手：“开城，投降。”

城门洞开，两千梁军列队出城，屈膝请降。

张义端坐马上，神色冷峻，沉声问话，与赵石头一般无二。

汝州守将坦然回话，首言兵力悬殊，无力抗衡，不愿以卵击石。

没有厮杀，没有血战，汝州顺势归降。

半月行军，一月休整。

两路大军圆满完成使命，班师回齐州。

大殿之中，赵石头与张义并肩出列，先后复命。

“陛下，许州全境平定，己纳入大唐版图！”

“陛下，汝州顺利收复，大梁西南屏障尽数瓦解！”

李柷微微颔首，神色平静，眼底却藏着压抑十年的波澜。

他迈步走到疆域图前，指尖接连点过滑州、孟州、许州、汝州西座城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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