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清晨。
寒风依旧料峭,但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。虞弘被一名传令兵带到军营深处一处单独的木屋前。木屋不大,以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,外表朴实无华,但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未经雕琢的木牌,上面以铁笔银钩刻着“砺锋”二字。
“侯爷在书房等您,请进。”传令兵躬身退下。
虞弘推门而入。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、松木清香和炭火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外界的凛冽截然不同。屋内陈设简单,东、西两面墙各立着几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卷卷竹简、帛书乃至少量的线装书,数量之多远超虞弘想象。北面墙上,挂满了地图——北境山川地形图、虞朝疆域全图、京城及周边布防详图,甚至还有一张绘制着草原部落分布的羊皮图,笔法精细,标注详尽,显然是下了大功夫搜集整理的。
秦烈就坐在临窗的书案后,正就着天光,用一柄小刀细心地修削一枚竹简的边缘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随手将小刀和竹简放在一旁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矮凳。
虞弘依言坐下。书案上除了文房西宝,就摊开着那卷秦烈正在修削的竹简,旁边还堆着几卷新旧不一的简册。
秦烈没有寒暄,首接拿起那卷摊开的竹简,推到虞弘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虞弘双手接过。竹简入手沉重,竹片打磨得光滑,以坚韧的牛筋编联。上面以遒劲有力的隶书,刻着一行行文字。他凝神看去,开篇并非他所熟悉的“兵者,国之大事”,而是一句更显锋芒与实用的话:“夫战,非勇力之较,乃生死之弈,智谋为先,人心为本,力次之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虞弘抬头,看向秦烈。
“我这些年,断断续续写的,勉强算是一本……兵书札记。”秦烈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结合了我这二十多年在北境打过的仗,吃过的亏,杀过的人,还有……你母亲当年闲谈时,提到的一些,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但细想之下又首指核心的道理。”
虞弘心中一震。母亲留下的知识!来自未来的战略战术思想!
“你母亲曾说,”秦烈目光悠远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未来的战争,不仅仅是士卒的拼杀,更是情报、后勤、科技、人心、乃至……整个国家体系的全方位较量。她说,一个优秀的统帅,不一定非得是勇冠三军,但必须懂得‘算’。算天时、算地利、算人心、算国力、算得失,甚至要算到敌人会怎么算你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了敲竹简:“我把这些话,和我自己的体悟,还有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兵书战策,揉碎了,重新理了理,写成了这个。没有名字,你若非要叫,就叫它《砺锋集》吧。今天,开始第一章。”
秦烈的教学方式,与张彪截然不同。没有呼喝,没有演示,只有平静的讲述和引导。他从第一章“谋攻”开始,逐字逐句讲解,但每讲一个概念,必然辅以他亲身经历的血淋淋的战例。
讲到“上兵伐谋”,他便说起十年前如何利用北狄两个大部落的世仇,散布谣言,诱使其自相残杀,最终不费一兵一卒,令其远遁千里。
讲到“其次伐交”,他便剖析当年如何利用边境贸易和有限的军事压力,分化拉拢中小部落,瓦解北狄可能的联军。
讲到“其下攻城”,他脸上那道伤疤似乎都更狰狞了几分,声音低沉地讲述起一场惨烈的攻城战,如何在付出巨大代价后,才明白“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”的古训背后,是多少士卒的性命。
每一个战例,他都详细分析当时的局势、敌我优劣、决策过程、以及事后反思。其中不乏他自己的失误和教训,他也毫不避讳。
虞弘听得全神贯注,不敢漏掉一个字。系统也在高速运转,【知识录入与深度解析】功能全开,不仅记录秦烈所言,更同步检索系统数据库(虽然关于本时代具体战例不多,但战术理论相通),进行比对、关联、推演,将那些抽象的理论和鲜活的战例,转化为更结构化、更易理解吸收的“数据包”和“战术模型”。
【知识模块构建中…《砺锋集·谋攻篇》解析度85%…】
【核心战术思想提取:战略欺骗、情报优先、成本控制、目标分级。】
【关联案例库建立:北狄分化战例(编号BD-01)、黑山城攻防战(编号HS-01)…】
【战术模型推演(模拟):基于当前解析,模拟“示弱诱敌”战术在不同地形、兵力对比下的成功率变化曲线…】
史卷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被废太子,开局激活权谋系统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兵法。大白鸭儿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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