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庄子的暗室

庄子出现在视野里时，己经是傍晚。夕阳西下，天边一片血红。

庄子不大，几十间房舍，围成一个院子。青瓦白墙，看起来很普通。但虞弘能看到——庄子门口，站着两个守卫，庄子周围，每隔五十步，就有一个哨岗。八个，还是十个？太多了。硬闯不行，只能智取。

虞弘躲在树林里，静静观察。守卫们有些松懈，不时打着哈欠，显然觉得这里很安全。也许可以等天黑？天黑后守卫可能会换班，那时或许会出现机会。他决定等。

虞弘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，包扎好伤口，吃了一点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干粮，喝了点小溪里的水，然后等待。

天黑得很快。戌时，庄子亮起了灯，不过不多，只有几间房舍。其中一间特别亮，窗户关着，但能看到人影。一个人，坐在桌边，似乎在写字，又像在看书。虞弘眯起眼睛，看不真切，但首觉告诉他——那就是被软禁的太医。

他需要接近，需要确认。虞弘耐心等待着。

亥时，换班了。门口的两个守卫被替换，新来的更散漫，首接坐在门槛上聊天，声音很大，聊女人，聊酒，聊赌钱，完全没警戒心。虞弘看准时机，悄悄绕到庄子侧面。那里有一堵矮墙，可以翻过去。但墙后会不会有狗，或者陷阱？虞弘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，咚的一声落在地上，没有狗叫，也没有人声。安全。他翻身过墙，落地无声。
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那间亮灯的房舍传来轻微的咳嗽声。虞弘潜行过去，靠近窗户，透过缝隙往里看。一个人，五十岁左右，头发花白，穿着灰色长衫，坐在桌边。桌上摊着一本书，可他没在看书，只是发呆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，嘴里喃喃自语。虞弘听不清他的话，但能看到——他的手腕上有伤痕，像是被绳子勒过，脚踝上也有。显然，他被囚禁过，还被虐待过。

虞弘皱了皱眉，必须进去和他谈谈。但门肯定锁着，窗户呢？窗户关着，但没有锁死，可以从外面打开。虞弘轻轻一推窗，吱呀一声轻响。里面的人猛地回头，声音沙哑而恐惧：“谁？”

“是我，虞弘。”

“虞……弘？”对方愣住了，眼睛突然睁大，“殿……殿下？”

“是我。”虞弘翻窗进去，转身看向对方，“你是太医？”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对方站起来，腿却在发抖，“我姓孙，孙思邈。”

孙思邈？虞弘心里一动，这个名字有些耳熟，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。“孙太医，”虞弘说，“我来找你，是为了我母亲的案子。”

孙思邈脸色一变：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有人告诉我。刘掌柜。”

孙思邈眼睛一亮：“刘掌柜……他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孙思邈喃喃自语，忽然抓住虞弘的手，“殿下，您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但我需要证据。”

“证据……我有。”孙思邈转身走到床边，掀开床板，下面有一个暗格。他取出一叠纸，递给虞弘，“这是当年的诊断记录。”

虞弘接过，翻开。纸很旧，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上面记录着脉搏、舌苔、症状，还有一些奇怪的描述：“面色发青，指甲发黑……脉象虚浮，时断时续……夜间咳血，日渐消瘦……”这确实像是中毒的迹象。

“还有，”孙思邈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瓶子，“这是当年用的毒。”虞弘接过瓶子，打开，里面是白色粉末，闻了闻，没味道。“这是什么毒？”

“一种慢性毒，叫‘断肠散’。”孙思邈点头，“无色无味，每天少量，三个月后才会出现症状。”

“谁给你的？”

“李后。”孙思邈闭上眼睛，“她威胁我，如果不照做，就杀我全家。所以……我照做了。我害了皇后娘娘，我不是人。”他跪下来，磕头，“殿下，您杀了我吧，我该死。”

虞弘看着他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，愤怒，悲伤，还有一丝怜悯。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。“除了这些，还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孙思邈站起来，走到墙边敲了敲，取出一块空砖，里面藏着一封信。“这是李后给我的亲笔信。”

虞弘接过信，打开。上面写得很简单：“照做。保你全家。”落款：李。字迹秀气，却冷得像刀子。

“这封信足以证明，李后就是主谋。”孙思邈说。

虞弘点头，将信收好。

“还有，”孙思邈又说，“当年还有一个帮凶，太医院院判，王太医。他负责掩盖症状，让皇后娘娘看起来像是自然病逝。他现在还在太医院，活得好好的，因为他站对了队。”

虞弘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需要你作证，上朝作证，指证李后。”

孙思邈脸色一白：“殿下……这太危险了，李后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
史卷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被废太子，开局激活权谋系统》最新章节 第13章 庄子的暗室。大白鸭儿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