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玉蜂卫建（下）

“只是，”小龙女微微蹙眉：“此等事情，终究有违我古墓派清净之道，且训练出的密探，手中难免染血。过儿，你需确保，所用之人，心性端正，所行之事，无愧于心。此辈当如利刃，需执于正手，用于正途，专刺奸邪，探查机密，非是行那滥杀无辜、阴私苟且之事。”

杨过肃然道：“龙儿放心。我组建密探，只为探听消息，掌握先机，以保陈国，以谋诛董。绝不用以残害忠良、屠戮百姓。入选之人，必严加甄别，以忠义为基。所行任务，必以不伤及无辜为底线。此辈当为耳目，非为爪牙。”

小龙女这才微微颔首：“如此便好。你且下令挑选人手，需心思灵动，胆大心细，口风严紧，最好略通文墨，或有市井经验者。人数不必多，初期二三十人即可，宁缺毋滥。我自会拟定训练之法。”

杨过大喜，执起小龙女的手，感慨道：“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！龙儿，此番又赖你矣。”

小龙女唇角微扬，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：“你我之间，何必言此。”

计议己定，杨过当即召来刘宠与廖化，将组建秘密情报网络之事告知二人，只说是为探查董卓及诸侯动向，以作防备，未提及小龙女将亲授古墓技艺等细节。刘宠、廖化深知情报重要，自无异议。

刘宠负责从陈国府库、军中文吏、以及可信的市井子弟中，秘密物色人选。廖化则从其旧部中，挑选那些机警可靠、熟悉各地情况、甚至与三教九流有些关联的士卒。选拔标准极为严格，首要便是忠诚与口紧，其次是机变与观察力。

不过数日，首批三十名人选便被秘密带至王宫深处一处偏僻独立的院落。此处早己被清理出来，对外宣称是“王妃清修静所”，闲人免进。院内屋舍被改造，设有静室、练功房、以及模拟市井环境的特殊场所。

小龙女以轻纱覆面，隐去绝世容颜，只露出一双清冷明澈的眼眸，出现在这三十人面前。她并未多言，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，缓缓扫过每一个人。凡目光闪烁、心神不宁、或隐含戾气者，皆被她当场指出，由廖化带离。最终，只留下二十一人，九男十二女，年龄在十六至三十五之间，有精干的中年文吏，有机灵的年轻士卒，也有善于察言观色的市井妇人。

训练，就此开始。小龙女亲自制定的训练章程，严酷而高效。

白日，她传授隐匿潜行之术。并非高深轻功，而是如何利用光影、阴影、杂物、人群掩饰身形；如何控制呼吸、脚步，行走无声；如何观察环境，预判他人视线，选择最安全的路径。她将天罗地网势中一些简单的步法、身法化入其中，让这些毫无武功根基的男女，也能悄然移动，不易被察觉。

她教他们辨识人体穴位，尤其是那些易于攻击、可致人短暂麻痹或昏厥的非致命穴位，并传授最基础的擒拿点穴手法，用于防身与制敌。玉蜂针手法太过精妙且需内力基础，她只选了其中三名心思最灵巧、手最稳的女子，秘密传授了最基础的暗器投掷技巧与淬毒、解毒常识，并严令非生死关头不得使用，更不得淬致命剧毒。

她训练他们的记忆力与观察力。让其在极短时间内，记下复杂的人物画像、地图细节、物品清单；或于人群往来中，迅速辨识目标人物的特征、习惯、伴随者。又教他们最简单的密语书写与解读，利用诗词、商贾暗号、乃至孩童游戏歌谣，编成只有己方能懂的密码。

夜间，则有文化课程。由刘宠指派的心腹文吏，教授他们各地风土人情、方言特点、官职制度、豪强大户关系等常识，以便将来伪装潜入。杨过偶尔也会亲自前来，讲述天下大势、各方势力特点、以及情报分析的基本方法，教导他们如何从零碎信息中提炼有价值的情报。

训练极为艰苦，淘汰率亦高。有人因吃不了苦退出，有人因心性测试不合格被刷下。小龙女要求严苛，一丝不苟，那清冷的目光与简短的指正，往往比责骂更让人压力倍增。但留下的十余人，却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中，飞速成长。他们眼神变得锐利而内敛，行动变得轻捷而谨慎，言谈间滴水不漏。

一月之后，这支初步成型的秘密力量，被杨过与小龙女定名为“玉蜂卫”。取意有二：一者，纪念小龙女所授玉蜂针技艺与古墓渊源；二者，玉蜂体型微小，不易察觉，却能成群而动，传递信息，亦能蜇人致命，正合密探之行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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