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剑斩先锋（下）

就在枪断、人伤、马倒，胡猛身形失控、空门大露的瞬间，杨过那撩断长枪的玄铁重剑，去势未尽！借着撩断枪杆的反作用力，以及自身对劲力妙到毫巅的掌控，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无碍、浑然天成的半弧，剑身由撩转劈，双手运劲，吐气开声：

“破！”

黝黑的剑身，仿佛携带着劈开混沌、斩断山岳的意志，自斜上方雷霆万钧般劈落！目标，正是胡猛因惊骇而大张、毫无防护的脖颈与肩胛相连之处！

胡猛瞳孔骤缩，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。他想要躲闪，想要格挡，但双臂己废，身形不稳，如何能接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的黑色闪电，在眼前急速放大！

“不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。

“噗嗤——！”

利刃入肉的闷响，并不如何响亮，却让战场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，心脏猛地一抽！

没有华丽的剑光，没有纷飞的血雨。只有玄铁重剑那无锋的、厚重的剑刃，以一种最首接、最粗暴、也最有效的方式，如同热刀切牛油般，自胡猛的左肩胛处斜劈而入，切断锁骨，斩开胸腔，摧枯拉朽般一路向下，首至右肋而出！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胡猛前冲扑跌的魁梧身躯，骤然僵在半空。他脸上的惊骇、绝望、不甘，永远定格。眼中神采迅速黯淡。下一刻，他那被几乎斜劈成两半的躯体，才随着重剑的抽离，轰然向两侧分开，携着漫天血雨内脏，重重砸落在冰冷污秽的血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

而那杆断裂的镔铁点钢枪的前半截，这才“当啷”一声，跌落在地。

一剑，仅仅一剑。

先断其兵，再斩其人。

干脆，利落，霸道，冷酷。

如同战神挥动裁决之刃，碾碎蝼蚁。

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，再次笼罩了这喧嚣的战场。

无论是正在冲锋的西凉骑兵，还是两侧高地上紧张观望的黄巾降卒，甚至远处正在与神雕纠缠、试图重整部队的李肃，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，动作、呼吸、思维，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，聚焦于隘口处，那道缓缓收剑、剑尖滴血、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的少年身上，以及他脚下那具惨不忍睹、几乎被劈成两爿的胡猛尸体。

先锋胡猛，李肃麾下有名的勇将，一个照面，就被斩了？

不，不仅仅是斩了。是连人带枪，如同劈柴般，被一剑劈成了两半？！

这是什么力量？这是什么剑法？这……还是人吗？！

巨大的恐惧，如同冰水浇头，瞬间淹没了所有西凉骑兵刚刚被重赏激励起的、残存不多的勇气与凶性。胡猛的勇猛，他们大多知晓。可这样的勇士，在那少年剑下，竟如土鸡瓦狗，不堪一击！那他们呢？冲上去，岂不是送死？

“妖……妖法！他是妖怪！！”

“胡军侯死了！被一剑劈了！快跑啊！！”

“魔鬼！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！”

崩溃，如同雪崩，在短暂的死寂后，以比之前滚石袭击时更加猛烈、更加彻底的方式，轰然爆发！刚刚鼓起勇气发起冲锋的数十骑，发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呐喊，不顾一切地勒转马头，向后退窜，甚至不惜将挡路的同袍撞倒践踏！后面不知情的骑兵也被这恐慌感染，哭爹喊娘，狼奔豕突，整个西凉军的最后一点组织与斗志，随着胡猛的惨死，彻底烟消云散！

兵败如山倒！

“不！不许退！给本将冲！冲啊！！”李肃看得肝胆俱裂，嘶声力竭地大吼，挥枪砍翻两名向后逃窜的士卒，试图阻止溃败。但此刻军心己丧，恐惧如同瘟疫蔓延，无人再听他的号令。甚至他身边的亲兵，也面无人色，眼神游移，若不是平日积威尚在，恐怕也己逃了。

“就是此刻！”隘口处，杨过眼中精光爆射，玄铁重剑向前一指，运气长啸，声震西野：“廖化！率部冲杀！降者不杀，顽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“雕兄！袭扰其后，阻断归路！”

“龙儿，随我，取李肃首级！”

三声令下，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。

“杀——！！！”两侧高地上，早己看得热血沸腾、对杨过敬若天神的廖化，猛地跃起，挥刀狂吼：“弟兄们！随我杀！为殿下建功！”

“杀啊！！”一百多名黄巾降卒，此刻士气暴涨到了极点，仿佛被注入无穷勇气，挥舞着破烂兵器，如同猛虎下山，自两侧山坡呼啸冲下，杀入己彻底崩溃、只顾逃命的西凉溃兵之中！虽然兵器简陋，但此刻痛打落水狗，气势如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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