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义释廖化（下）

神雕现身！

这一下，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！那巨雕的神骏与凶悍，远超他们想象！有这凶禽在侧，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少年与清冷如仙、暗器在手的女子……这二人一雕的组合，散发出的危险气息，让这群本就惊魂未定的黄巾残兵，彻底丧失了对抗的勇气。

“妖……妖怪啊！”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，丢下兵器，转身就跑。有一便有二，刹那间，数百黄巾兵如同炸了窝的马蜂，发一声喊，丢盔弃甲，转身便朝着来时的山道亡命奔逃！连那些妇孺和老弱也哭喊着跟着逃跑，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的渠帅和那些抢来的粮食物资？

不过片刻功夫，刚才还人声鼎沸、杀气腾腾的山谷溪畔，便只剩下了杨过、小龙女、神雕，以及趴在地上、面如死灰、眼睁睁看着部下溃散而无力阻止的廖化，还有那散落一地的破烂兵器、包裹，以及几匹受惊嘶鸣的瘦马。

秋风萧瑟，吹过空荡荡的山谷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更显寂寥。

杨过走到廖化身前，蹲下身，看着他写满屈辱、不甘、惊惧与茫然的脸，伸出左手，在他双肩穴位上各轻轻一拍，解开了被封的穴道。

“起来吧。”杨过淡淡道。

廖化闷哼一声，只觉得双肩酸麻渐去，恢复了力气。他挣扎着，艰难地爬起身，也顾不得满身泥水，只是死死盯着杨过，涩声道：“阁下……武功通神，廖化……心服口服。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只求……莫要为难我那些溃散的弟兄，他们……也都是苦命人。”

他虽落草为寇，行事凶悍，但此刻败得如此彻底，反倒激起了骨子里一丝草莽豪气，不愿摇尾乞怜。

杨过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这廖化，倒也算条汉子，败而不馁，还能顾及手下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我本无意伤你，更无意与你们这些走投无路之人为难。只是你等欺人太甚，不得己出手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小龙女与神雕，似乎便要离去。

廖化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看溃散一空、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手下，想起自己颠沛流离、朝不保夕的处境，再想到这少年鬼神莫测的武功与那女子、神雕的不凡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却强烈的念头。他猛地向前扑出几步，单膝跪地，抱拳嘶声道：

“阁下！请留步！”

杨过脚步一顿，回身看他。

廖化抬起头，脸上泥水与血污混合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：“阁下武功盖世，非常人也！廖化有眼无珠，冒犯虎威，死不足惜！但……但廖化观阁下，似也非常闲游历之人。如今董卓乱国，天下将倾，百姓流离，豪杰并起。阁下身怀绝技，何不……何不举义旗，聚豪杰，诛国贼，安天下？！”

他越说越快，声音也激动起来：“廖化不才，愿率残部，誓死追随阁下！虽肝脑涂地，在所不辞！只求阁下……给廖化，给这些无路可走的苦命弟兄，一条活路，一个……跟着明主，搏个出身的机会！”

说罢，他以头抢地，重重磕在冰冷的砂石上，砰然有声。

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。没想到这廖化，败后不仅未怀恨，反而生出投效之心，而且其言谈见识，竟也非寻常草寇可比，隐隐有忠义之气与乱世豪杰的眼界。

杨过沉默片刻，看着跪伏于地、不肯抬头的廖化，缓缓开口：

“你要追随于我？”

“可知我是何人？”

“又可知，追随于我，意味着要与这天下最强的权臣为敌，要与这混乱的世道相争，前途莫测，生死难料？”

廖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朗声道：“廖化不知阁下具体来历，但观阁下气度武功，绝非凡俗！能与阁下这般人物并肩而战，纵是刀山火海，廖化亦甘之如饴！至于敌人是董卓还是其他，廖化烂命一条，何惧之有？！只求死得其所，不负男儿之志！”

杨过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忽然道：“若我告诉你，我便是那被董卓废黜、鸠杀未成、昨夜方才杀出洛阳的弘农王，刘辩。你，还敢追随么？”

“什么？！”廖化浑身剧震，如遭雷击，猛地抬起头，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杨过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，又骤然涨得通红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、骇然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激动与狂热！

“您……您真是……弘农王殿下？！”廖化声音颤抖，几乎语无伦次。

杨过不再多言，伸手入怀，从刘辩贴身的衣物暗袋中取出一方用黄绫包裹、仅有孩童巴掌大小、却入手沉甸甸的物事。他解开黄绫，露出一方玉印。印钮为螭虎，玉质温润，在秋日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印面朝上，赫然是西个古朴的篆字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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