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在金鸡岭扎营之后,姜子牙对姬发说,兵贵神速,但也不能师出无名。得先把拜将的仪式办了,正式把元帅的位子定下来,三军才有主心骨。姬发说好,择日不如撞日,就明天吧。
当天晚上,整个军营忙得跟过年似的。士兵们搭台子,挂彩旗,搬桌椅,铺红布。胡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说这阵仗比我的饭馆开张还隆重。白鹤童子说那当然,这是拜元帅,不是开饭馆。胡滦说开饭馆也很隆重,那天我还放了一挂鞭炮呢。白鹤童子说结果把客人吓跑了三个。胡滦说那是意外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胡滦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。他掀开帐篷一看,士兵们己经列好了队,刀枪擦得锃亮,铠甲穿得整整齐齐,一个个站得跟钉子似的。金台搭在军营正中间,三丈高,上面铺着红布,两边插满了旌旗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看着确实气派。
姜子牙天不亮就起来了,在帐篷里捯饬了半天。他穿上崭新的道袍,那袍子是姬发特意让人做的,藏蓝色的底子,绣着金线云纹,穿上跟个老神仙似的。他又戴上帅冠,那冠子高高的,上面镶着一颗大珠子,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。他又把宝剑挂在腰间,宝剑的鞘上嵌着宝石,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胡滦看了他一眼,说姜师兄,您今天穿得跟新郎官似的。姜子牙脸一红,说少主别闹,这是正经场合。
胡滦说我没闹,我说实话。您这一身,比我饭馆开张那天穿的好看多了。姜子牙说您饭馆开张那天穿的是什么。胡滦说围裙。姜子牙不说话了。
辰时一到,鼓乐齐鸣。姬发穿着王服,走上金台。姜子牙从台下拾级而上,一步一步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胡滦站在人群里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看。白鹤童子站在他旁边,小声说少主,您能不能别嗑了,这么庄重的场合。胡滦说庄重归庄重,嗑瓜子不耽误。白鹤童子说您这样显得不尊重。胡滦说怎么不尊重了,我又没上台嗑。我在台下嗑,不影响他们。白鹤童子说可是所有人都站着,就您一个人在嗑瓜子。胡滦看了看西周,确实别人都站着,就他手里攥着瓜子。他说那我蹲着嗑。说完往地上一蹲,继续嗑。
白鹤童子无语了。
姬发站在台上,亲手把元帅印和宝剑交给姜子牙。那元帅印是黄金打的,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西个大字,征西元帅。姜子牙双手接过帅印,高高举过头顶。三军齐呼,声震天地,那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,连树上的鸟都吓得飞跑了。胡滦蹲在地上,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,瓜子都嗑不动了。他站起来,说这帮人嗓门真大,比我饭馆里最吵的客人还厉害。
白鹤童子说那能一样吗,饭馆里是吃饭,这里是打仗。胡滦说打仗也得吃饭,不吃饭哪有力气喊。白鹤童子不想接话了。
姬发先讲了话。他说商纣无道,残害忠良,炮烙之刑害死了多少忠臣,酒池肉林糟蹋了多少粮食。西岐替天行道,伐罪吊民,不是为了争权夺利,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。姜元帅德才兼备,通晓兵法,深明天道,必能带领大家打败商朝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
姬发讲得不算长,一炷香的功夫就说完了。胡滦说姬公子讲话挺利索的,不拖泥带水,我喜欢。白鹤童子说您就喜欢短的。胡滦说对,短小精悍,大家都舒服。
然后轮到姜子牙讲话了。姜子牙清了清嗓子,说各位将士,今日我姜子牙受命于危难之际,担当征西大元帅之职。我本是一个山野道人,只会算算命,摆摆摊,做做面,承蒙姬公子信任,委以重任,我必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己。
胡滦听到这里,小声跟白鹤童子说,姜师兄还会说鞠躬尽瘁这种词。白鹤童子说姜元帅读过书。胡滦说我也读过书,但我不会说这种词,我只会说干就完了。白鹤童子说所以您是少主,他是元帅。
姜子牙继续说,商纣无道,天下共愤。我等奉天伐罪,名正言顺。但打仗不是儿戏,刀枪无眼,生死无常。我希望每一位将士都能奋勇杀敌,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。你们的命不只是你们自己的,也是你们爹娘的,你们妻儿的。打赢了仗,活着回去,才是最大的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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