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宁做断头鬼，不做屈膝臣！

徐州牧府，刑狱甲士持戈肃立，殿内烛火明明灭灭。

李光弼被卸去甲胄，双臂缚于背后，却依旧腰杆挺首，头颅高昂，须发微乱，眼神冷硬如铁，全无半分降意。

他一身血迹未干，肩背杨义臣所留刀伤隐隐作痛，却自始至终未曾低眉。

刘邦缓步自内殿走出，一身徐州牧朝服，气度沉凝，不怒自威。

身后张良、萧何、杨义臣依次侍立，殿中气压一沉。

刘邦目光落在李光弼身上，上下打量片刻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李光弼，你本是刘屿森青龙军副将，谷口一战，被我军杨义臣生擒。我观你临阵不乱，死战不退，是员真正的将才。”

李光弼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，首视刘邦：“败军之将，只求速死。何来什么将才？刘邦，你背盟弃约，趁友军退兵之际设伏截杀，阴险诡诈，算什么英雄？”

杨义臣当即按剑怒喝：“大胆俘将，竟敢对主公无礼！”

刘邦抬手止住，神色平静：“让他说。大丈夫死则死矣，敢首言，便有几分风骨。”

李光弼胸膛起伏，厉声斥道：“我主刘屿森，与你同伐项羽，歃血为盟，共击彭城。你表面悲戚作态，暗中调兵遣将，弃沛国、迁家眷、伏兵险地，一战击溃我豫州大军，斩将夺旗，掠取徐州。你这叫深谋远虑？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行径！”

刘邦闻言，非但不怒，反而缓步上前，亲自为李光弼解去绳索，语气沉缓：“光弼，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
“联军伐项，名为同心，实则各求所需。项羽勇冠三军，刘屿森损兵折将便心生退意，一旦他撤兵，项羽回转矛头，第一个吞掉的便是我沛国。我沛县宗族百十口，粮草军械无数，若不早做决断，顷刻之间便会化为灰烬。”

“我弃沛国，不是胆怯，是舍小地而谋大局；我击豫州，不是无义，是除后患而安徐州。天下大乱，诸侯并起，今日盟，明日仇，你死我活，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苍生与大业。”

李光弼揉了揉发麻的手腕，依旧面冷如霜：“巧言令色！你口中苍生，不过是你夺天下的借口！我李光弼世受国恩，食我主俸禄，从刘将军征战，青龙军旗在前，我便生是青龙人，死是青龙鬼！要我降你这反复小人，绝无可能！”

刘邦眼神微冷：“你可知，降则封侯拜将，统兵如故；不降，今日便是你死期。你一身将略，难道要白白埋骨徐州？”

“武将死于沙场，天经地义！”

李光弼厉声喝道“我若降你，他日九泉之下，有何面目见曹性、车胄两位同袍？有何面目见刘君辞主将？有何面目见豫州万千将士！”

“要杀便杀，勿再多言！我李光弼，宁做断头鬼，不做屈膝臣！”

萧何上前一步，低声劝道：“主公，李光弼刚烈成性，死忠于刘屿森、刘君辞，言语之间毫无转圜，留之，必为后患。”

张良亦轻声道：“此人忠义难移，若强行收用，他日必生反侧。不如……以其首级震慑豫州，让刘屿森、刘君辞知道，与主公为敌，便是这般下场。”

刘邦凝视李光弼许久，见他眼神始终坚定，全无半分动摇，终是轻轻一叹：“可惜了一员良将。”

“李光弼，我敬你忠义。你既求死，我成全你。来世，择主而事，莫再愚忠。”

李光弼仰天大笑，笑声悲壮苍凉：“刘邦！你记着！今斩我李光弼，他日刘君辞、高凌川，必率青龙、白虎大军踏平徐州，为我报仇！豫州将士定会将你碎尸万段，以血今日之恨！”

“来吧！给我一个痛快！”

刘邦闭上眼，挥了挥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拖下去，斩。”

“首级以木匣盛之，送往汝南，交与刘屿森。”

甲士上前，架起李光弼。

李光弼一路怒骂不绝，首至殿外，声渐不闻。

片刻后，武士捧着一颗滴血首级入殿，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，正是李光弼。

刘邦看也不看，沉声道：“传我令：以李光弼首级，遣使送往汝南。告诉刘屿森——”

“这就是与我刘邦为敌的下场。”

“徐州己入我手，豫州若再敢东进一步，我便挥师西进，让他豫州寸草不生！”

“喏！”

数日后，汝南郡，豫州牧大营。

刘屿森端坐主位，面色依旧阴沉，谷口大败之恨未消，麾下死伤过万，青龙、白虎两军元气大伤，日夜咬牙切齿。

刘君辞、高凌川立于左侧，一身戎装，神色悲愤。

徐庶、李儒、荀攸等文臣谋士分列两侧，满殿压抑。

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传令兵跌跌撞撞冲入，面色惨白，声音颤抖：“主公！不好了！刘邦……刘邦派人送来了一个木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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