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整顿朝纲

三月二十，京城。

新帝登基己过七天，朝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，但萧长风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那些在偏殿里不敢说话的人，回到家中关起门来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。

摄政王府设在原白元启的国师府。萧长风本想换个地方，慕如雪说了一句话：“住在这里，天天看着，才能记住白元启是怎么祸害天下的。”他便没有再换。

清晨，萧长风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。这是狗儿花了大半个月查出来的——朝中贪官污吏的名单，从上到下，足足三百多人。

“三百多人。”萧长风轻声念出这个数字，“整个朝堂才多少人？”

“六部九卿，加上地方官员，能查到的就这些。”狗儿站在一旁，“还有些查不到的，要么藏得深，要么后台硬。”

“后台硬？”萧长风抬起头，“谁的台后？”

狗儿压低声音：“比如礼部尚书钱明义。他女婿是洛阳赵王的幕僚。赵王那三千私兵，有一半是钱明义帮着出钱养的。”

萧长风眼中闪过寒光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兵部侍郎孙浩，表面上是赵王的人，实际上跟江南几家大族有来往。江南的粮食、盐铁，都要经过他的手。”

“江南大族……”萧长风沉吟，“就是那些人？”

“是。”狗儿点头，“当初许文昭在的时候，他们就勾结在一起。许文昭倒了，他们又搭上了孙浩。这些人根深蒂固，盘根错节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
萧长风沉默片刻，拿起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个名字：“先动这几个。钱明义和孙浩留着，现在动他们，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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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二，朝会。

赵元清坐在龙椅上，虽然还是紧张，但比登基那天好了不少。萧长风站在他身边，手捧笏板，面对群臣。

“诸位大人，本官有几件事要宣布。”

大臣们竖起耳朵。

“第一，从即日起，裁撤冗官。六部九卿及各地方衙门，凡尸位素餐者，一律罢免。空缺由科举取士填补。”

朝堂上一阵骚动。裁撤冗官？这得得罪多少人？

“第二，清查田亩。天下土地，重新丈量，按实纳税。隐瞒不报者，以抗旨论处。”

这一下，骚动变成了哗然。清查田亩？那些世家大族有多少隐瞒的土地？这一查，岂不是要他们的命？

“第三，整饬军备。各地节度使，限三个月内上报兵马钱粮实数。虚报冒领者，削爵夺职。”

兵部侍郎孙浩脸色一变。各地节度使虚报兵马冒领军饷，这是公开的秘密。萧长风这一刀，砍到了所有人的痛处。

“太傅大人！”钱明义第一个站出来，“裁撤冗官、清查田亩，这都是大事，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？”

“从长计议？”萧长风看着他，“先帝在的时候，你们从长计议了三年，计议出什么了？白元启把持朝政，你们不敢说话；贪官污吏横行，你们不敢管；百姓吃不上饭，你们不敢问。现在本官来管，你们倒要‘从长计议’了？”

钱明义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“还有谁要‘从长计议’？”萧长风扫视群臣。

没有人敢说话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萧长风转身对赵元清拱手，“请陛下下旨。”

赵元清点点头，声音还有些稚嫩，但尽量让自己显得威严：“准……准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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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朝后，萧长风回到摄政王府，慕如雪正在院子里教小定远认字。

“爹！”小定远扑过来，“我今天学了十个字！”

“真棒。”萧长风抱起儿子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慕如雪看着他的脸色：“朝上不顺心？”

“意料之中的事。”萧长风放下小定远，让丫鬟带他去玩，“裁撤冗官、清查田亩、整饬军备，这三刀砍下去，不知道多少人要跳脚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萧长风说，“白元启在的时候，他们不敢闹。现在白元启跑了，他们以为能翻天？做梦。”

慕如雪想了想，问：“钱明义和孙浩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
“留着。”萧长风说，“他们是两条线，顺着他们能查到更多的人。等查清楚了，一网打尽。”

“那得多久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萧长风说，“三个月后我要西征，在这之前，必须把朝中清理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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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五，裁撤冗官的旨意正式下达。

六部九卿里，有西十多个官员被罢免。这些人大多是白元启时期提拔上来的，要么是贪官，要么是庸才。罢免他们的同时，萧长风从科举出身的寒门子弟中选拔了一批新人填补空缺。

被罢免的人当然不服。有人写折子告状，有人串联同僚抗议，还有人跑到摄政王府门口跪着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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