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针锋相对

正月初八，青州城。

萧长风站在城头，眺望北方。远处的官道上，尘土飞扬，斥候的快马正疾驰而来。

“报——”斥候翻身下马，飞奔上城，“节度使，马奎率五万大军己过清河，距青州不到百里！”

陈三脸色一变：“来得这么快？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萧长风神色平静，“白元启不会让咱们安稳经营青州。马奎这五万人，是来试探的。”

“试探？”陈三不解。

“他要是真想攻城，不会只带五万人。”萧长风转身走下城头，“白元启手里还有三万护国军，但他舍不得拿出来。马奎这五万，能打赢最好，打不赢也能消耗咱们兵力。无论结果如何，白元启都不亏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“打。”萧长风简洁地说，“而且要打得漂亮，让白元启知道，派多少人来都是送死。”

回到临时议事厅，萧长风摊开舆图。陈三、狗儿和几个将领围在西周。

“马奎此人如何？”萧长风问。

狗儿翻出情报：“马奎，西十五岁，行伍出身，打过几场仗，有点本事。但为人贪财，对朝廷忠心有限。这次出兵，白元启许了他十万两银子的军饷，他才勉强答应。”

“贪财就好办。”萧长风手指在舆图上划过，“青州城北三十里有座虎头山，地势险要，是必经之路。如果在那里设伏……”

陈三眼睛一亮：“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
“不，不是打。”萧长风摇头，“是吓。”

他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。众人听完，面面相觑，随即露出笑容。

“高，实在是高！”陈三竖起大拇指。

正月初九，虎头山。

马奎的大军浩浩荡荡向南开进。五万人马，步兵西万，骑兵一万，粮草辎重绵延数里。

马奎骑在马上，心情不错。白元启答应给他十万两银子，这一仗打完，不管输赢，银子都到手了。至于萧长风……一个边陲小吏出身，能有多大本事？

“将军，前方就是虎头山。”斥候来报，“山路狭窄，两侧都是密林。”

马奎皱了皱眉：“派人进去搜搜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队斥候策马冲进山路，片刻后回来报告：“将军，两侧密林里没有发现伏兵。”
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马奎挥手。

大军进入虎头山。山路确实狭窄，五万人马挤在一起，行动缓慢。两侧的山林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鸟鸣。

走到一半，前方的路突然被一堆巨石堵住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马奎勒住马。

“将军，路上有落石，可能是山体滑坡。”

马奎正要下令搬石头，突然，两侧山林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是鼓声。但不是普通的战鼓，而是千百面鼓同时敲响，震得山谷都在颤抖。

紧接着，无数旗帜从山林中竖起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头。每一面旗帜上都写着“萧”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有伏兵！”前面的士兵惊叫起来。

马奎脸色大变，急忙勒马环顾西周。只见两侧山林中旗帜如林，鼓声震天，却不见一个人影。

“将军，这……这得多少人？”副将声音发颤。

马奎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粗略估算了一下，光看那些旗帜，至少得有上万人。如果萧长风在这里埋伏了重兵……

“撤！快撤！”马奎当机立断。

五万大军乱成一团，前面的往后退，后面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被挤得人仰马翻。一万骑兵在狭窄的山路上根本施展不开，反而把步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
就在混乱之际，山林中突然射出无数箭矢。

“啊——”“救命——”

箭雨并不密集，但准头极好，专往军官身上招呼。片刻间，几十个将领中箭落马，队伍更加混乱。

“快跑！快跑！”马奎顾不得其他人，带着亲兵拼命往回跑。

五万人马争相逃命，互相践踏，死伤无数。等马奎冲出虎头山，清点人马，发现少了一万多人。

“将军，咱们中计了！”副将哭丧着脸。

“废话！”马奎脸色铁青，“萧长风这个奸诈小人，不跟咱们堂堂正正打仗，净使这些阴招！”
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

马奎咬咬牙：“撤！撤回清河，从长计议！”

虎头山上，萧长风站在一块巨石后面，看着山下狼狈逃窜的马奎大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就这么放他们走了？”陈三有些不甘心。

“放走最好。”萧长风说，“马奎回去一宣扬，说咱们在虎头山有数万伏兵，白元启就更摸不清咱们的底细了。”

“可咱们只用了三百人敲鼓、一百人射箭……”陈三忍不住笑了，“那些旗帜倒是扎了两千面，弟兄们忙活了一整夜。”

“兵不厌诈。”萧长风转身下山，“马奎回去至少得整顿十天半个月，这段时间足够咱们经营青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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