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京城密使

赵明远被救走的第二天，消息就传遍了平阳郡城。

有人说，刑部侍郎钱通押解人犯途中遭遇山贼，人犯被劫，钱通负伤而逃。也有人说，根本不是什么山贼，是萧长风派人劫的，为的就是跟刑部抢人。

各种版本传得沸沸扬扬，但谁也没有确凿证据。

郡守府里，萧长风正在跟陈三商量下一步的行动。

“赵明远藏身的地方安全吗？”萧长风问。

陈三点头：“绝对安全。那个山神庙平时没人去，周围安排了我们的人，日夜轮班。就算有人找到那儿，也攻不进去。”

萧长风沉吟道：“周炳坤不会善罢甘休。赵明远知道太多秘密，他必须死。接下来，他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”

陈三握紧刀柄：“来一个杀一个，来两个杀一双。”

萧长风摇头：“不能光靠杀。我们要主动出击，查到天机的老巢，找到周炳坤跟天机勾结的铁证。光凭赵明远的证词，还不够。”

正说着，狗儿匆匆跑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
“大人，有人求见。”

萧长风看他神色不对，问：“什么人？”

狗儿压低声音：“京城来的，说是……宫里的。”

萧长风心中一凛。

宫里的？

“人在哪儿？”

“后门，等着呢。”狗儿道，“就一个人，穿着普通，但气度不凡。他说，有要事相商，必须见您本人。”

萧长风站起身，对陈三道：“加强戒备，有任何异常，马上报我。”

说完，他快步往后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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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门外的巷子里，站着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。
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，像是个寻常的教书先生，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。见萧长风出来，他拱手行礼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萧大人，在下姓方，从京城来，有几句话想跟大人单独谈谈。”

萧长风打量着他，忽然心中一动。

这人虽然穿着普通，但腰间那块玉佩，是宫里的制式。

“方先生里面请。”萧长风侧身让路。

两人进了书房，萧长风让所有护卫退下，只留自己在屋里。

方先生也不客气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萧大人，咱家姓方，是乾清宫的管事太监。此番出京，是奉了皇上的密旨。”

萧长风心中一凛，起身就要行礼。

方先生摆摆手：“萧大人不必多礼。咱家是秘密出京，不能声张。皇上说了，让大人一切从简，就当是见个普通朋友。”

萧长风重新坐下，静待下文。

方先生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，递给萧长风。

令牌是黄铜所制，正面刻着一个“密”字，背面是一条五爪金龙。

这是皇帝的密使令牌，见令如见君。

萧长风双手接过，仔细端详，确认无误后，恭敬地放回桌上。

方先生收起令牌，压低声音：“皇上口谕——”

萧长风立刻起身，垂手肃立。

“萧爱卿新婚大喜，朕心甚慰。然朝中局势微妙，朕有要事托付于你。天机组织之事，朕己有所耳闻。此组织渗透朝堂多年，图谋不轨，朕欲除之，然苦于没有确凿证据。今命你暗中查访，务必查清天机底细，及其与朝中何人勾结。此事机密，不可声张。查实之后，速报于朕。”

方先生念完，看向萧长风：“萧大人，都听清楚了？”

萧长风抱拳：“臣领旨。”

方先生点点头，示意他坐下，自己也重新落座。

“萧大人，皇上对你寄予厚望。”方先生道，“许文昭一案，你办得漂亮，皇上很满意。这回的事，比许文昭更棘手，也更凶险。皇上说了，让你务必小心，保命为先。”

萧长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皇帝虽然病重，但对他这个小小的郡守，倒是真心信任。

“方先生，臣斗胆问一句。”萧长风道，“皇上是怎么知道天机组织的？”

方先生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慕广临死前，托人给皇上带了一句话。”

萧长风心中一震。

慕广——慕如雪的爷爷。

“慕大人说，‘天机己现，朝堂有鬼，陛下慎之’。”方先生道，“当时皇上没太在意，以为慕广是临死前的胡话。但这几年，皇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许文昭、周炳坤这些人，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。首到你扳倒许文昭，慕家平反，皇上才确信，慕广说的是真的。”

萧长风点头，又问：“皇上怀疑谁？”

方先生看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萧大人是聪明人，应该猜得到。”

萧长风沉默片刻，吐出三个字：“周炳坤。”

方先生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，只是说：“周炳坤是三皇子的外祖父，兵部尚书，掌天下兵权。没有确凿证据，谁也动不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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