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朝堂惊变

柴房外，追兵的喊叫声渐渐远去。

萧长风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慕如雪抱着木箱，浑身还在发抖。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，首到外面完全安静下来。

“他们……走了吗？”慕如雪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萧长风悄悄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村庄里静悄悄的，天色己经蒙蒙亮，隐约能看到远处山路上有几个黑影正在往山下撤。

“走了。”他松了口气，回到慕如雪身边，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
慕如雪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看着萧长风，忽然道：“对不起，我又连累你了。”

萧长风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说什么傻话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”

慕如雪低下头，紧紧抱着木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这些东西……真的能扳倒许文昭吗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能。这些信和账册，足够让他死一百回。”

慕如雪道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回城吗？”

萧长风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不能回。许文昭的人肯定在城门口守着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，“现在正是朝会的时候，张相国正在朝堂上和许文昭斗法。我们得想办法把证据送进去。”

慕如雪道：“怎么送？”

萧长风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赵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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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萧长风和慕如雪悄悄摸到城东的一处民宅。

这是赵西告诉他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，是一户普通人家，表面上是卖豆腐的，实际上也是叶红缨江湖朋友的地盘。

开门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看着不像卖豆腐的，倒像个杀猪的。他打量了两人一眼，粗声粗气道：“找谁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赵西爷介绍来的。”

汉子眼神一变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。”

两人进了屋，汉子把他们领到后院。后院堆满了磨盘和豆腐架子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。但汉子走到一个磨盘前，用力一推，磨盘竟然移开了，露出一个地窖入口。

“下去。”汉子道。

萧长风拉着慕如雪，顺着梯子下到地窖。地窖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，有桌椅床铺，还有几盏油灯。赵西正坐在桌旁，见他们进来，站起身：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
萧长风把木箱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
赵西凑过来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好家伙……这些要是送到朝堂上，许文昭的脑袋就得搬家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现在的问题是，怎么送进去。许文昭的人肯定在宫门口守着，我们一露面就会被抓。”

赵西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有办法。宫里头有个太监，叫小顺子，是我老相识。他每天都要出宫采买，午时前后会经过东华门。若能把东西交给他，让他带进去给张相国……”

萧长风眼睛一亮：“能信得过吗？”

赵西道：“小顺子这人，贪财，但讲义气。只要给够银子，他什么都敢干。而且，他跟许文昭有仇——他干爹当年就是被许文昭害死的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那就麻烦赵西爷安排一下。”

赵西点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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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，东华门外。

萧长风扮成一个小贩，挑着担子在路边卖柿子。慕如雪扮成农妇，蹲在不远处卖鸡蛋。两人一边吆喝，一边用余光盯着宫门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穿着青布袍子的小太监从宫里出来，左右看看，往街角走来。赵西迎上去，两人说了几句话，小太监点点头，跟着赵西往这边走。

走到萧长风的柿子摊前，赵西使了个眼色。萧长风会意，把早就准备好的篮子递过去。篮子上盖着布，里面是几样点心——点心下面，藏着那个木箱。

小顺子接过篮子，掂了掂，低声道：“放心，一定送到。”

说完，他提着篮子，转身往宫里走去。

萧长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，长长松了口气。

接下来，就看张廷玉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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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
金銮殿里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皇帝高坐在龙椅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这场闹剧。

许文昭站在队列前方，慷慨陈词：“……张廷玉身为首辅，把持朝政十余年，结党营私，排除异己！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贪墨成风，民怨沸腾！臣弹劾张廷玉六大罪状，请陛下明察！”

话音落下，几十个言官齐刷刷跪倒，齐声道：“臣等附议！”

张廷玉站在另一侧，神色平静，一言不发。
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张爱卿，你有何话说？”

张廷玉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许阁老说的这些，老臣不敢苟同。老臣为官数十载，自问兢兢业业，从未结党营私。至于门生故吏贪墨之事，若有实据，老臣愿担责。但若无实据，那就是诬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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